“太医院。”单连城淡淡地回。

    “啊?”云七夕淡定不了了,“还真去太医院啊?这个,不必了吧?你这做儿子的,也不必这么听母亲的话啊。”

    单连城抬眼盯着她,那双眼睛在夜色下越发深遂,这会儿却带上了半丝戏谑。

    “不是活菩萨么?怕什么?”

    将她一军?

    云七夕审时度势,嘿嘿笑了两声,手撑在他的轮椅上,放柔了声音,讨好的意味很浓。

    “不是活菩萨,是泥菩萨,泥菩萨求晋王爷罩着,你看,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何必去打扰太医院的太医呢?我自己就会医术,这点儿小伤,很轻松就能搞定了。”

    听出她的妥协,单连城不着痕迹地撩了撩唇,伸手打了个手势,戈风才调转了轮椅的方向,往出宫的方向走。

    云七夕松了口气,走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偷偷瞧着单连城冷峻的侧颜,她那不怕死的精神又亢奋了。

    美色当前,哪能不调戏调戏?

    “晋王殿下,你看哈,这会儿大家都走了,想必我爹他们也早都回去了,你说我一个小女子一个人回家多危险啊,毕竟狼多。不如晋王殿下你送佛送上西,把我送回家吧?”

    身边传来一声不高不低的冷哼。

    “你的家在哪里?”

    一句话竟让向来嘴快的云七夕答不上来,撇了撇嘴,闷了一会儿,又笑嘻嘻地追了上去。

    “那不然,我送你回家吧,你看你,如今这个样子,行动多不方便啊,谁让本姑娘我这么善良呢,就勉为其难当一回护花使者好了,不,护草使者。”她的脸上挂着笑,丝毫未觉得这话从一个姑娘家嘴里说出来,有何不妥。

    “不必了,我自会把爷安全地送回晋王府。”

    这主子还未回答,戈风就冷冷地代答了,看那样子,很不爽她调戏了他的主子。

    不爽她,她偏要调戏。

    云七夕哼哼了两声,又笑道,“晋王殿下,听说你一直单身?你说像你这么优质的男人,怎么会剩下呢?我今日算是明白过来了,敢情是有金刚护体,写着生人勿近啊,你说哪个女子还敢接近晋王殿下你呢?”

    这话戈风不能听不出来,云七夕并未回头去看,但想必他的脸色一定不大好看。

    感到轮椅上的人气场又冷了几分,云七夕心情大好,愉快地哼着小调走在了前面,只拿背影接着那道冷冷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