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黜落。”
“黜落。”
一连三位考官,在确认黄举天条上无名后,给出了相同的评定意见。
即便是身负把关重任的礼部侍郎李景让,亦未能例外。
明面上,李景让以执法严正著称,平日里言辞刚直,毫无避忌。
正因如此,他手下的礼部官僚们,才会无一人察觉到异样。
待阅卷工作圆满结束,考卷被妥善封存之后。
李景让却在万籁俱寂的夤夜时分,悄然返回贡院;
神不知鬼不觉地取出其中两份卷纸,而后亲自奔赴崇仁坊北街,由偏门进入某位贵人的府邸。
“……何以断言邱慕阳乃此等舞弊之徒?盖因其解牒为人遗失。
“依国法而论,无有解牒者不得参与省试。
“若邱慕阳之考卷现于礼部,则其舞弊之行无疑矣。”
李德裕逐字逐句看完手中这篇别具一格、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策论后,拿起桌上第二份卷纸。
赫然写着邱慕阳之名。
这位久经官场风云的老人缓缓摇了摇头,抬眼望向面前跽坐的礼部侍郎,问:
“那又如何?”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唐朝科举制度之积弊,早已根深蒂固。
即便今朝严惩了邱慕阳舞弊一案,又能于大局有何裨益?
何以值得礼部侍郎亲身涉险,乃至当朝宰相兴师动众,特为此人施以重罚?
“台辅,邱非其本姓,而是谐音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