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路再无话,一直到了家里。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刚好这两天张姨家里有事请假了,赵栩栩就准了她的假让张姨离开了。
她一进门,就径直去了浴室洗澡,在警局呆了十几个小时,身上黏腻得难受。她洗完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外走,抬头就看到闫子昂站在阳台上,手里点了根烟,烟头闪烁着明灭的光亮。
他的背影隐在夜色当中,背对着她站着,赵栩栩擦着头发的手不自觉地放慢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此刻的他,陷入了一种迷惑当中。
这个人,此刻站在夜色中,周围仿佛笼罩着一股寂寞的氛围。他折/磨着自己,禁锢着自己,他自己也是不开心的。
两个人都是痛苦的,他却偏偏不想放手,这一刻,她仿佛明白,又仿佛不明白,闫子昂这么抓着她不放,实际上是在折/磨他自己,抓着他自己不放?
赵栩栩不明白,也看不懂。
也许是在警局呆了很久,又没有吃东西,她只觉得很累。倒不是警察虐/待她,不给她东西吃,而是她吃不下,呆在那种地方,她怎么有心情吃。
讨厌用吹风机,她草草地擦了擦头发,想赶紧躺上/床睡觉,偏偏肚子叫嚣着饿了,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她突然觉得愧疚,是她今天任性了,完全忘记了顾忌肚子里的小宝宝,她自己可以不吃,可是小宝宝需要吃啊。
赵栩栩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在心中默默地道歉,“宝宝对不起,是妈妈错了,妈妈今天不该冲动的,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闫子昂闻声回过头来,恰好对上赵栩栩略显尴尬的目光。
赵栩栩迅速别过头,转身出去冰箱里找吃的,冰箱里的存粮差不多被她吃完了,也没来得及补充,最后找来找去,只找到了两把面和几颗青菜,惊喜得是还找到了两个鸡蛋。
去厨房洗菜、烧水,闫子昂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赵栩栩看着他,本来想礼貌性地问问他要不要吃,但是一想到自己因为他在警局呆了十几个小时,而他却在外面潇洒够了,才姗姗来迟地保她出来,就一肚子气。
愣是当做没看见一样,只做了自己那份。
闫子昂瞧着她那小气的样子,知道赵栩栩是在为白天的事别扭,他本来也不饿,这会儿看着她忙忙碌碌的样子,突然也觉得有点饿了。
他走上前去,“给我也煮一份。”
赵栩栩拿起锅盖搅了搅翻滚当中的面条,根本不搭理他。
闫子昂以为她没听到,又重复了一遍,“给我也煮一份。”
赵栩栩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闫子昂气得后槽牙都在用力,舌/头顶了顶自己的腮帮子,狠狠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闫子昂想了想,以为她现在忙着没办法拿手机打字回应自己,便对着她道,“听到了就点头。”
没想到,他这话音刚落,赵栩栩就没有一丝犹豫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