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谢啸天的话,颜羽彤也不禁来气,今天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拿衣服去洗呢,没想到就不明不白的受了这样的委屈,她不禁反唇相讥,“有钱人怎么拉,有钱人招你惹你了,不就是一件地摊货吗,我赔给你就是了。”
“你妈的!”谢啸天一生气,穿着拖鞋的脚使劲往那玻璃茶几上一蹬,茶几受不住力,滑向前方,撞在电视柜,茶几结实的玻璃“蓬”的一声炸了开来。
颜羽彤还从没见过这么骇人的谢啸天,不禁有些吓呆了,委屈的泪水也早已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会落下地来,只是这次的眼泪攻势好像对谢啸天没有什么用,谢啸天看也不看她,直接返回自己的房间,穿上另外的衣服,一声不吭的跑了出去。
寝室离洗衣房的距离并不远,路上也就那么几个垃圾桶,谢啸天一见到垃圾桶就扑上前去寻个究竟,只可惜每个垃圾桶都好似新的一般,空空如也,有,也是仅有那么一点儿果皮皮屑。
谢啸天颓废的走在马路上,手中拎着一打罐装蓝带啤酒,他的神情十分悲凉,好似战争过后独存的老人,天地茫茫,唯独其一人。
最终,谢啸天走到公园里,在人造湖旁的矮椅上坐下了,天色早已漆黑,月儿也爬上枝头,偌大的天地之间,谢啸天仿佛迷失了自我,唯一可做的便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唯一能让他解脱也只有举杯消愁。
电话响了,可谢啸天并没有心情去接,他连看都不看是谁打的,直接将手机电池一抽,随便往旁边一扔,继续消着自己的愁:妈~小天不孝啊,连您留给小天的最后一样东西都没留住。
区3号楼第一单元201室看着201室的门没关,章余鬼鬼祟祟的探进头来,“有人在吗?”
其实他大可以不必问这一句,在他探头进来的那一霎那,他就已经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颜羽彤了,他只不过是出于礼貌性的问了一句。本来,他以为颜羽彤会回上一句有人的,可没想到颜羽彤只是傻傻的坐着,并不言语。
章余只好自作主张的“私入民宅”,他此行的目的是找谢啸天去喝酒的,他本想以揶揄的口气开口的:“嫂子,借老大去喝杯酒怎么样?”
可一到颜羽彤面前就傻住了,颜羽彤坐在沙发上,凌乱的发丝,被拉扯过的恤,以及脸上那两行清泪,还有满地的杯盘狼藉,章余的第一念头就是颜羽彤受人欺负了。可想想又不对,老大都回来了,颜羽彤应该不会被人欺负的,就算老大要欺负颜羽彤,她应该也是半推半就愿意的,况且老大也不是那种人。
想不通前因后果的他只好不解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羽彤?”
颜羽彤好像并没有听进章余的问话,只是自言自语的说着:“死色狼,臭色狼,不就是一件衬衫吗,有必要对自己一个女孩子这么凶吗,死色狼,臭色狼……”
待听清颜羽彤口中的自言自语后,章余在脑中思索了一番,就大概将当时的情景给还原了,“是那件旧旧的,黄黄的衬衫吗?”
颜羽彤这下可清醒过来了,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章余答非所问:“你把老大的衬衫给弄丢了?”
颜羽彤脸红了一下,嘀咕道:“不是弄丢了,是给扔了。”
章余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些都是老大干的?”
颜羽彤点点头。
“看来他当时还是有理智的,要不然我可能就要到医院里去见你了。”
这回颜羽彤就更加想不明白了,“那件衬衫到底怎么回事啊,有那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