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随便糊弄一下后,众人便又收拾好东西继续往前走,三娘身子弱,唐雪裕干脆腾了个地儿,让她坐在驴车上跟着大家走。
好在唐雪裕一直给这驴喂的都是灵泉水,草料也是拿了空间里上好的草料喂的,所以这驴一直都还挺有劲儿,加个三娘也没慢上多少。
而三娘坐在驴车上,就将照顾叶淮川的活儿给接了过去,时不时拿着她那小手给叶淮川挡太阳,时不时又问叶淮川饿不饿、渴不渴,没有半分歇息的。
三娘在大房那边时,向来是一天都憋不出一个字来,如今到了这边,倒是活泼得很,这让李氏看了,直骂这两个女儿是白眼狼。
唐雪裕才不会去管李氏心里想的是什么,她牵着大娘的小手,带着她走着。
许是暑热的劲儿还没好,大娘的脚程走得有些慢,唐雪裕干脆低头问:“大娘,要不你也同三娘一样,坐到驴车上去?这样也可松快些。”
大娘看了一眼塞得满满当当的驴车,摇了摇头:“四婶婶,不用了,我自己能走的。”
唐雪裕笑道:“没关系,这些东西挪挪就有地儿了。”
大娘还是摇着头说:“不必了,妹妹坐着就好。”
唐雪裕知道大娘是个心思细腻敏感的,便也没有再坚持。
走了整整一天,众人距离斜山又近了一些,里正的锣就像是歇息的号角,锣一敲响,众人就都瘫到了地上。
唐雪裕看着大娘蜷着的身影笑道:“走累了吧?”
大娘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还一本正经地说:“四婶婶,没事的,我不累。”
大娘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唐雪裕还是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她指着大娘的鞋面儿说:“你这上面是什么?”
大娘像生怕被发现一样,连忙将脚藏了起来:“没……没什么,是我不小心弄脏了。”
这番动作如何瞒得过唐雪裕?她当然看得出那鞋面上的不是污渍,而是血迹,她叹了口气:“跟我过来。”
她绕到驴车后头,让大娘坐下,然后将她的鞋子脱下,只见大娘那小小的脚上磨出了好些个血泡,有些血泡还鼓着,有些早就磨得血肉模糊。
难怪今日大娘走路姿势有些怪异,她还当是小孩子走路累,原来全是因为这些血泡的缘故。
一想到大娘小小年纪,长着这么多血泡,还走了一整天,她就心疼不已。
“你啊……以后若再受了伤,直接和四婶婶说便可。”唐雪裕拿出灵泉水帮大娘清洗着伤口。
大娘简直要被她这‘浪费’的做派给吓到了:“四婶婶,这水……这水太金贵了,怎么能用来洗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