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冷欣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有天灾,也有人祸。”

      沉默在母子间蔓延,冷江的肩膀微微颤抖,似乎被这个残酷的事实所震撼。

      冷欣然见状,轻叹一声,转移了话题,“你刚才说大户人家可以避进翠岭镇,是觉得那里会很安全?”

      冷江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翠岭镇是古九州之一,位置重要,向来有重兵把守......”

      “那粮食和水源呢?”冷欣然追问道。

      冷江一怔,随即陷入沉思。

      “你不会是想去翠岭镇吧?”他试探着问道。

      冷欣然摇了摇头,“这时候去,恐怕已经晚了。除非是在翠岭镇里有宅院的大户,否则,普通百姓只能在城外扎棚子,等着富贵人家施粥。但那是没办法的办法,等到天寒地冻,老人小孩很难熬过去。而且,如果难民太多,守城的为了防止暴乱,还会驱赶。难民多了,比逃荒还要危险。”

      冷江听得入神,不禁问道:“娘,您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冷欣然淡淡一笑,“我跟着你外祖父游历了十年,除了蛮夷之地和北陲边疆,大多数州府都去过。繁华见过,贫瘠也见过。你外祖父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了我。”

      她看向冷江,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倒是你,这些见解从何而来?”

      冷江抿了抿唇,坦然道:“有些是家里请的先生教的,有些是从书中看到的。”

      冷欣然点点头,不再追问,“吃饭吧,菜都凉了。”

      冷江却有些坐立不安,“您...您不想知道我的来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