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安心等待便是。”
接下来的几天,李潜依旧领着李定安等诸人,日日往堤坝那边去,他早出晚归,披星戴月,是看得见的辛苦。
苏漾大多数时候,是与他见不着的,哪怕两个人住在一处,仍鲜少能够有机会见到,更不要提坐下来说说话。
他一心扑在修葺堤坝的事情上,苏漾知晓他心中的追求,自然是愿意成全他的。她在府上开始学着做小孩子穿的衣服鞋子,还听沉香等人说起夀春这边的风俗习惯和近日的趣事,以此来消磨时间。
有一日,白昼领着一群人到了府上,说是李潜给她点了一出戏。
江南等地的戏曲,区别于京城里经常听的。
苏漾心中高兴,张罗着派人将戏台搭起来,正准备听戏时,沉香低声告诉她,说小曼和小若求见。
这两位姑娘还算本分,进了府之后,已有十多天没有见过李潜。
本以为她们会按捺不住的来找她哭诉之类的,没有想到,她们竟然能沉得住气,直到现在才找过来。
苏漾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遇到事不慌不忙,她坐在椅子上继续做小孩子的衣服,命沉香把人带过来。“见过夫人。”
二人走路脚步很轻,有着江南女子的婉约和娴静,及至她跟前时,先后福了福身子,礼数挑不出半点差错。
苏漾点点头:“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她注意到她们手中也各自端着一个箩筐,稍微瞥了眼,里面竟然也是些针线布料。
苏漾疑惑的挑了挑眉,并未率先问出声。
小曼注意到她的神色,笑着上前:“我们姐妹在府中无聊,方才见下人们忙活着,打听之下,得知夫人得了一出戏,要在咱们府上听戏,便想着来占个便宜,顺便也与夫人做做伴儿,不知是否太过于唐突了?”
不愧是经过精挑细选送过来的人,进退有度,擅长言辞。
苏漾笑笑,她现在可是钱夫人,一个能做出亲自为丈夫挑选小妾的贤良淑德之人。她温柔的摆摆手,示意下人们多加两张椅子:“你们能来陪我,是最好的。我一个人也着实无聊,先前想着与姐妹们坐下来叙叙话,可又怕你们太过生疏,我这个肚子月份大了,不能久坐,于是多数时候,是在屋子里面歇着的。”
小曼坐下来:“我们想着也是如此,所以不敢求见,这不是今日凑巧,便大着胆子过来了。”
这个时候,白昼来禀报说一切准备就绪,等她令下,戏曲就会立刻开始。
苏漾点点头:“开始吧。”
江南的戏曲,比北方的多了些韵味儿,咿咿呀呀的更显得悱恻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