菖芷出来时额头上的神纹已经完全显露,容貌比之前更盛三分。周身气韵看得浮黎呼吸一窒。
“过来。”菖芷轻轻招手,唤着自己已经几日未见的徒弟。
浮黎依言靠近,脸上温和笑意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等浮黎拿着扫帚,走到合适的距离,菖芷直接伸出手,搭在浮黎的脉上。
从脉相上看,倒是没偷懒。
“从今日起,泡的时长多加上半个时辰,去吧。”菖芷放下徒弟的手,语气薄凉。似乎对浮黎在温泉所受之苦一无所知。
浮黎闻言后背就是一僵,仿佛已经感受到了从伤口蔓延出的疼痛,但还是什么都没说,扔下扫帚,挺直腰背,依言离开。
菖芷一直盯着那道背影远去,睨了一言地上躺着的扫帚,蓦地一笑:“看来是吃了苦头,生气了。”若是平常,浮黎怎么可能就直接把扫帚扔地上?
更何况,那扫帚杆上平白生出了几根裂纹。这分明是被人生生捏出来的。
啧啧啧,果然是个别扭不好惹的小家伙。菖芷感叹着坐上浮黎辛辛苦苦打出的秋千架,姿态悠闲得很。
雾气弥漫的奶白色温泉,浮黎正将整个身体浸泡在里面。一张清俊脸上额头紧皱,冷汗浸湿鬓发。
一道倩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走到浮黎身后,将篮子里的药草兜头倒下。
浮黎吃力地睁开眼,发觉是菖芷,顿时耳根连带脸颊尽染绯色,挣扎着欲起身。
被菖芷结结实实按下。
“想死就尽管起来。”菖芷没好气道。说话间,从墟鼎里取出一个玉白瓷瓶,恋恋不舍的看了好久,方才倒进温泉里。
看着奶白色的温泉逐渐转为碧色,菖芷疏通了浮黎后背的几个穴道,站起身。
随性地抄着双臂,道:“我检查了岛上的屋子,还有一间你漏了打扫。在满月崖上,你明天就去吧。作为惩罚,里面的书,三天背完一册。”
药劲逐渐上来,浮黎难受得根本答不上话。如今浮黎的伤口已经从原来的单一疼痛,变成了冰火两重天。
而菖芷只是凉凉地看上一眼,便起身离开。她的玉髓液,想想就肉痛。
只留下浮黎在温泉水里痛苦挣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