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佩玄笑而不语,幽幽看着她,半晌道:“谁知道。”
这下可以肯定了,此人绝对在以自己取乐。亏她还以为对方在认真科普,越千槲对着对方的后背一阵想象中的撕咬。
“你再不走快些,可要小心了。”于佩玄的声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越千槲环顾四周狭小黑暗的小道,快步跟了上去。
于佩玄月白色的身影在幽暗的小巷中十分扎眼,月光成了街道上唯一的照明物,那一抹月白就愈显珍贵。越千槲这才发现,于佩玄不是一般的白皙,虽说白日他就很白,夜晚更衬托出了他白如霜雪的肤色,和他月白色的袍子一样在黑暗中给人以莫名的安全感。
就在此时,熟悉的灼热感从衣襟内传来。
是铜印,越千槲下意识伸手去捂,小动作尽收于佩玄眼底。
“怎么了?”他眸中一闪而过的锐利。
“没事,”她稳住表情,“婢子困了。”
闻言,于佩玄衣袖一挥揽过了越千槲,“很快就到了。”
“嗯、嗯……”一主一仆、一大一小相扶着走夜路?这姿势似乎有点诡异,但又说不出何处诡异。感受到他的气息全方位袭来,越千槲突然不作声了。
她努力不去想于佩玄:“对了郎君,今日为何不驾车?就这样走回去?”
“我若是驾车,你可受得了?”
此话有理。
“勿再多言。”那人警告一声,揽得更紧了。
回到了王府,越千槲决定把铜印唤出来,铜印有反应就证明有关联的事物出现了。她觉得有必要注意,反正也没事可做,不如现在解决些事练练手。
可是无论怎么唤,铜印丝毫没有反应。越千槲越来越感觉不对劲,按照铜印的性格只要有反应一定会和自己言说,不会这样不管不问,越千槲仔细回想,许多方才被忽略的细节都开始清晰起来。走夜路时她的注意力被于佩玄完全拉去,现在才发现铜印只有稍作反应,而后就悄无声息地沉寂了。
她心头一紧,烛影晃动间,木质的窗牖咯吱作响,殷红的墙上照出两道残影,就在自己身后。
跑——这是她第一个念头,越千槲闭着双眼朝反方向冲去,一阵踉跄被素净的白绫绊倒在地,强大的拉力将她整个人不断往回扯,就像一只瘦小的羊将如狼口。
她抬腿抵抗,四面八方无数白绫封住自己的视野,那些白绫一瞬之间如被激怒般对她发起攻击。其中两条较粗的白绫朝她手臂飞去,企图将她捆作一团,在距离越千槲仅有半尺时,被隐形的法阵弹飞。
越千槲身前好似架起了一道空气壁垒,外面的白绫疯魔般敲打就是无法突破。她趁机将玉具剑显形在手中,砍断脚踝上的白绫。
烛火猝然扑灭,一道玄鞭凌空划过,将充斥整个房卧的白绫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