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沁暖回想当时的情况,难为情地笑了笑:“本来是帮他,这回直接是他帮我了。
我当时起不来,他也没办法扶我起来。后来我就在楼道里坐了一会儿,他就等在我旁边,等缓过来一些,能走动了,我一出门,才发现天都黑了。
当时那个男同学问了我一句是不是晕血。我当时还不相信,可后来回去查了查,还真符合。再后来某些特定场景下,也会这样,每次症状稍微不太一样,但是大致差不多……”
陆沁暖自顾自的回忆,并没有看到沈庭澜骨节分明的手,将床边的床单越抓越紧。
沈庭澜想过一千种,一万种可能,却不曾想真正的事实就是这么纯粹而简单。
简单到让他感觉自己的一切心理与行为非常愚蠢。
是他自己无端的猜测,不理智的行动,才让两人一下子错过了五年。
整整五年,原本最青春美好的年华。
他双眸似乎没有聚焦,看着窗边的方向,像是询问,像是自语:“所以后来你们……关系变得很好。”
陆沁暖被他的话打断,她一下子笑了出来:“说什么呢。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是,我直到毕业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偶尔见面也只是打声招呼罢了。”
沈庭澜一下子看向她,陆沁暖就这样略带歉意,十分坦诚地直视他的双眼。
连对方的姓名都不清楚,沈庭澜面部怔然。
陆沁暖被他震惊的表情看的更不好意思,她说:“当时学业那么重,加上校学生会事情很多,我很少参加班级活动,也没太注意和自己不太熟的人。”
说着说着,陆沁暖也觉得自己连自己班级里的人都没认全,是不是在沈庭澜看来很冷漠,或者……弱智?
沈庭澜双眸就这样看着她,声音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这没什么,我也很多不认识。”
他随即起身:“你先好好休息,我先不打扰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陆沁暖总觉得沈庭澜的心情和平常不太一样,她回想刚才自己说过的话,是不是有哪些不太妥当。
沈庭澜刚出她的门,就感觉心里一阵发堵,她的那些话还停留在耳边。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流泪,这种万千繁复的思绪就这样堵在心头,让他无法再继续待在陆沁暖旁边,他需要出来缓口气。
他甚至产生了给温雅打电话的冲动,为陆沁暖证明,可是现在和她说,又有什么意义呢,他本能的抗拒和她产生任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