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掠过无边无垠的旷野,像是幼兽的低吼。景宁王远远叫着陈淮的声音、围过来长风营护卫陈淮的声音……
可不知为何,在姜弦耳中,所有声音都像是归入虚无,除了踏雪的痛苦的吸气。
她想看踏雪一眼,可被陈淮扭头压在了胸口。
陈淮略带薄茧的手挡在了姜弦的眼睛上,指腹掠过眼睫,都能体察到淡淡的湿意。
“照顾马的马奴们会帮踏雪的。”
陈淮低沉的声音响在姜弦的头顶,姜弦迷迷糊糊觉得陈淮竟然有些颤抖。
姜弦抻了抻脖子,非要转过头去:“侯爷我想看一眼踏雪。”
几乎是话音落,一个略是沧桑的声音响起:“王爷、侯爷,踏雪没了。”
踏雪、没了?
姜弦脑子里“轰”地炸了一声。
她向上睁了睁眼睛,只看到陈淮玄色暗线的锦衣、以及他坚毅的下颌线。
忽的,她的视线就模糊了。
姜弦艰难地从陈淮胸口瞥了一眼,地下的踏雪口吐白沫,身上的雪白的毛色渐渐氤出一些粉红。
“怎能呢?”姜弦问陈淮,“它是最好的马。”
“它那么能跑,怎么受不了这几里!”
姜弦挣扎着要下去,陈淮怕拘束着她反而更糟,便抱着她下了马。
几乎刚一落地,姜弦就扑到了踏雪身边。
“侯爷,这马平素看不出来,但老奴观察时发现,似是有心疾。”
“刚刚硬撑着跑,所以才……”
陈淮静静听着,大抵是有了计较。
时也命也,有些事情果真强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