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山上传来了吼叫声,“谁给老头儿我的洞府埋了!”

    林渡扫视一眼,看着那瞬间爆发的仙力,犹豫片刻,就地把自己化入了雪里,这常年闭关的倔老头儿是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她就是帝君也不好欺师灭祖。

    就当她没来过。

    纷飞的雪块如同炮弹砸向各处,就连雪化的林渡也挨了好几下,她只能再给自己盖一层雪被子。

    天地霎时宁静一片,林渡轻轻松了一口气,难得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这一刻,天地鸿蒙,人间荒唐,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捧山上的雪。

    许久,或许也不久,上头传来了手动挖雪的声音,“诶,差不多该出来了。”

    隔着厚雪,男子的声音并不分明,隐隐绰绰的,但除了危止和师父,不会有人还能找到雪化的林渡了。

    “怎么不用仙力挪雪?”林渡自己猛然从雪堆里钻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抖了雪的苍竹,拔地而起,再不沾染分毫世间风霜。

    神力裹挟着冰雪扬了危止一头一脸,银色碎发因为真龙之气裹挟,一团团地凝结上了雪粒子。

    他眨眨眼,周身萦绕着茫茫雾气,“怕仙力不慎伤了帝君。”

    楚观梦龇牙咧嘴,还没吃东西怎么就酸倒了浑身的牙,“咦~她可是帝君!”

    危止一手还端着二狗头送来的饺子馅儿,“盛宴说通天大酒楼忙着呢,我们人多,自己包去吧,别那么懒。”

    林渡看了一眼食盒,“天狗那头不好好缝上,就为了干外送这事儿啊。”

    危止想了一下狗头叼食盒的画面,一时词穷,转移了话题,“走吧,包饺子,师父也来了。”

    “咱树底下埋的酒坛子带来了吗?”

    “带了,让他们少喝点,小心醉到正月十五。”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走,一路化去高处积累许久的苦寒。

    “不是你管谁叫师父呢?”阴恻恻的声音在他们一侧响起。

    林渡头也不回,“那叫你小司命,你乐意?”

    阎野磨牙,伸手就要把这个逆徒的头往雪里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