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宋知了第一次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群体——
他们的触觉是暴风雨前的蛛网,最轻的尘埃也足以让世界崩塌。
敏感的磷火深藏在骨骼深处,连月光流淌过脊背时都会灼出伤痕。
他们小心翼翼地生活在世界上,只是为了少一些痛苦。
但是现在...
瘦削的手臂上遍布着针孔,而她的主人对自己也丝毫谈不上怜爱。
“不痛吗?”她哑声问道。
“都习惯了。”
宋知了竟然在一号的话里听出了些温和的意味。
她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女孩。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比同龄人矮上许多,十五岁的年龄,竟然只堪堪到自己的肩膀。
宋知了努力把自己涌上来的泪意给压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呢?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地方。
孩子与父母被迫分离,在本该肆意奔跑的年纪承受着远超痛阈的痛苦,然后最后没有名字的死在冰冷的地下。
他们在某一天突然消失在人们的面前,随着时间逐步抹去他们存在的痕迹,死亡也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扯下。
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命运好像从来没有眷顾过他们。
宋知了是一个生活在光明下的人,现代的生活虽然平淡,但却安稳。
晨露总在掀开窗帘的刹那精准坠入玻璃瓶,连地铁站流浪猫的呼噜声都自带韵律。
世界的一切仿佛都是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