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碎肉粥,谢谢。”蒋伯乾掏出口袋里的钞票,只有寥寥几张。
就这,还是从简老那里借来的。
虽然简老说不用还,但蒋伯乾也不愿意占别人的便宜。
大妈微笑着说:“好的,一元八角。”
蒋伯乾点点头,伸手去数钱,然而,他的手顿住了。
自己只剩下一张一元的和两张五角的钞票,如果买了这碗粥,那就真的一贫如洗了。
他尴尬地抬头看向大妈,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窘迫,笑容里多了一丝同情:“同志,只要一碗吗?”
蒋伯乾连忙摇摇头:“不用了,我就带了一碗的钱。”
他用颤抖的手指夹起那三张钞票,递了过去,大妈快速地将钱放进格子里,又找回他两张一角的钱。
接过那小小的饭盒,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碎肉粥,蒋伯乾感觉手中的分量格外沉重。
这不仅仅是一份粥,更是一份责任,一份对孩子的关爱。
剩下的钱要维持到下个月发工资还有些困难,但蒋伯乾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孩子的营养最重要,他想着。
一路上,蒋伯乾思考着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他宁愿自己吃苦,也不想让孩子在这方面受委屈。
来到病房,蒋伯乾推开门,却看到令他震惊的一幕。
女儿乐乐正狼吞虎咽地吃着什么,嘴里塞得满满的,走近一看,她手里攥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的面包屑散落一地。
“乐乐!”蒋伯乾厉声喝止,“你在吃什么?”
乐乐抬起头,看到是爸爸,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困惑、委屈,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叛逆。
“是妈妈送来的面包,”她含糊不清地说,嘴角还残留着奶油的痕迹,“她说这是进口的,很好吃。”
蒋伯乾顿时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自己的情绪:“乐乐,爸爸应该跟你说过术后要忌口吧?”
“你现在需要吃容易消化的食物,吃这些会对伤口造成刺激。”
乐乐低下头,小声咕哝道:“可是,真的很美味,而且我已经吃得很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