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的时候,她就看着自己的肚子发着呆。
然而即便她的状态如此糟糕,严家人也仍旧维持着先前状若木偶的模样。
仿佛对她的情形一无所知。
终于到了第三天,陆瑶心中惴惴不安,褪下了身上的衣物,叫珍珠仔仔细细检查,自己身上,究竟有没有长出苏檀所谓的蛇纹。
珍珠也是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在为陆瑶检查时,那一双手都在颤抖。
检查到腰窝处时,珍珠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声音哽咽,“公主……您……您身上确实……确实长出了那瘆人的东西……”
那一小片细细密密,摸着有些刺手,分明——分明就是蛇鳞!
“公主……那……那嘉懿县主说的竟然是真的,那……那坐胎药竟然真的有问题!”
“公主,眼下咱们该怎么办啊!”
珍珠脸上血色褪尽,她先前便觉得严家出处都透着诡异。
眼下该怎么办……
陆瑶脑袋空白了一瞬,可她竟然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旋即便没有再露出多余的神情。
珍珠瞧见陆瑶眼底的光一点一点黯淡下来,旋即浮现出几抹自嘲,她此刻只是呆愣愣地站着。
不像是一个活人。
更像是毫无生气的木偶。
珍珠张了张嘴,浑身发颤,脸色煞白地去晃陆瑶的肩膀,将一件衣裳裹在她身上,“公主……公主您别吓奴婢。”
“公主,您若是生气,要打人骂人都使得,只是……只是您别如此,这……这倒是在折腾自个儿了。”
何苦呢!
公主何苦要为了严家这一群小人折磨自己呢!
陆瑶没说话,她神情凝滞,只是呆呆地看了一个地方许久,好一会儿才道:“我有什么好伤心好生气的?”
陆瑶闭了闭眼,分明她是青春正盛的年纪,此刻浑身却被暮气所包裹,仿佛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