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郡主吸了吸鼻子,一副好不委屈的可怜样儿,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瞄了纳兰恒一眼,这才说道:“真的是这样吗?”
若不是害怕定华公主来到东盛之后从中挑拨他们的父女关系,她今日也不会再三劝说安阳郡主入宫了。
她相信纳兰恒心中对纳兰澈和安阳郡主的疼爱不比那两个南诏国的少,她从纳兰恒的眼中看的出来。
慕容玉姌握住安阳郡主的双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晶莹的泪珠子,轻声细语的劝说道:“别哭。如今一家团聚,是件高兴的事情。父皇刚刚登基,朝中局势很不稳定,父皇整日忙于朝政也是很辛苦的事情,咱们应该体谅才对。不然,父皇在处理朝政之时还担心儿女的心情,更会让他身心交瘁的。相信等时局一旦稳定下来,父皇会常去看望你和王爷的。”
其实安阳郡主闹闹小情绪反而会让纳兰恒更加心疼和自责,不过她这个做媳妇的,必须还是要为他这个父皇说两句话的。
其实对于纳兰恒突然接手东盛国这个‘烂摊子’,慕容玉姌心中还是有些体谅的。
见她现在撅着小嘴,瞪着纳兰恒的双眼满含泪光,对于安阳郡主这个小姑子,她也是心疼的。
慕容玉姌知道,安阳郡主长期以来,心中也是有些压抑的。那些过往,她从未忘记过,也知道她和纳兰澈的处境,既然纳兰昶当初想要捧杀她,她就如他所愿,也许这样……才能保留她自己的一条性命。
虽然她生的貌美,可她什么琴棋书画什么都不会,只会拿着一把鞭子到处横行霸道。
若不是夜寒月,恐怕还真是没人敢娶她。
所以到后来,即便她很的先皇的庇护,却没人敢到宸王府去说亲,谁家愿意娶这么一个小老虎小霸王?怕不是吃饱了撑得慌,给自己家里找事儿。
纳兰昶也的确是纵容她,导致她天不怕地不怕,在京城里面渐渐没人敢惹她。那些官家小姐更是害怕她手中的那软鞭,因为那鞭子曾经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官家小姐的脸给打毁容了,偏偏皇上还袒护她。
不过后来纳兰昶得知这种事情后,便给她撑腰,让她以后再听到有人说这种话,就狠狠的教训她们。
当时她胆小,怯弱,长期的孤独差点让她得了自闭症。
恰尔那个时候,哥哥又中毒太深,差点没有救回来,她顿时觉得好绝望,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希望。
“对。我母亲,云丽华……她已经回来了。我终于不再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了。”她虽然贵为郡主,可小时候,那些官家之女可没少在她背后骂她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闻言,纳兰恒神情一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事情。“你说,你母亲回来了?”
纳兰恒话未说完,安阳郡主冷笑道:“借口。这都是你的借口。你的心里,如今只有南诏国那个公主给你生的两个儿子,哪里还有我和哥哥?不过还好,母亲……她回来了。至少,我以后还有母亲和皇祖母。”
“汐儿,你也知道父亲并不是不想去看你们,而是国事实在繁忙,父皇实在是有些抽不开身……”
闻言,安阳郡主有些坐不住了,噘着小嘴冷哼了一声,带着讽刺的语气的说道:“哼。知道。请问你回东盛多久了?除去你用南诏国国师的身份去了宸王府那两次,你可曾再去宸王府看过我与哥哥吗?你只不过是送了点首饰珠宝宸王府,不过是送了一些补身子的药材给嫂嫂……”
纳兰恒也知道的的确确是亏欠了纳兰澈和纳兰汐的,“儿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