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压力,数十万人命背在身上,使这些年轻人数日之间已是满脸倦容。
他们脸上青春盎意消失了,或许此生都不会再出现。
“今天是最后一天。”
后来的那人道:“拖到明天,我们……百姓们连羊尾关都冲不出去。”
没有活路的从来不是他们。
他们有武艺、有战马、有兵甲,在混乱的并州完全可以来去自如。
如果不带上这些乡亲,他们不会身入死劫。
“将人都叫来吧。”
“是。”
片刻后,有二三十人聚拢。
其中,王氏子弟只剩五人。
其余的,是从百姓中择出的壮丁首领——这些人,现在算是王颉麾下的‘高层’。
失妻丧子的王大郎,便在当中。
王颉以刀为笔,指地作画:“这是我们,这是戚威所部,他很快便会咬上来。”
“稍后,我们分出少数人在此,阻击戚威。”
“此人虽无能,却很谨慎,未必会轻出,在你们失败后,我才有机会突袭他。”
说到这,王颉目光扫过众人:“有问题吗?”
需要诱敌,在这样的劣势之下,基本有死无生。
可众人早已习惯了,当下无人退缩。
“在退了戚威之后,我们将剩下还能打的人分成两路。”
“一路择可战者半数,再带上万余男丁,往西南方向行进,直扑晋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