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请起!”
周彻翻身下马,亲自将对方扶起。
他只略微一提,对方便如一堆枯木而起,让周彻心头微震。
“力擎天倾,使并州不倒、我周氏之旗尚在,全赖陆公与诸位以性命相守。”
他扶正陆轩,向伏地众人一躬身:“周彻于此,谢过诸位!”
“从今日起,我将与诸位并肩勠力,护生者之生、复死者之仇!”
但闻其言者,无不触动。
种种情绪之下,竟引发成片哭声。
砰!
城楼上,紫镇东最后走了下来。
他的力气耗尽,将沉重的大盾撇在一旁,浑身都是血。
血水模糊中,只见一双清澈又坚定的眼。
“好样的,你守住了!”
他像他的山壁一样,坚不可摧,挡在破碎的张梓城前,御敌于外。
少年走了过来,行礼之后,将令牌奉还:“还是用上了此物……只差两天,他还是变节了。”
严格来说,只差一天多。
刘梁变节,是在腊月二十五的深夜。
今日,腊月二十七的天,还没有彻底亮。
在黎明之前,那位守将叛变了。
再多守一日两夜,他便不是叛贼,而是功臣。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功臣和叛逆往往只在一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