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轩经过和刘梁的几日接触下来,发现此人虽是军人,但行事官僚味十足,何以今日这般坦诚?
“张梓城内的局势,我也不瞒诸位了。”
“存粮告尽,明天将彻底断粮,城内人心松动,将纷乱四起。”
“陆公置缸城下,讨米养军,自己却忍饥挨饿,张梓城中谁人不知?”
座中众人,不由看着坐在那的陆轩。
短短数日,这个风采过人的儒家学者,已成苍苍老朽。
就连他的儒冠都不见了,发丝像枯草一样披散在那。
“局势到此,无论军民,皆已尽力。”
“然并州大局如此,外面强敌持攻不退,朝廷弃张梓如敝履。”
“坚守,再无意义!”
哄!
堂内,有约三分之一的人惊骇而起。
还有近半的人手在腰间,目放凶光。
剩下的,则暗暗叹息,彻底沉默。
陆轩猛然抬头,怒视刘梁,像是一头苍老的狮子:“刘梁!你敢造反?!”
“陆公,我不是造反,而是求活。”
刘梁摇头,道:“城中局势您也看见了,再坚守下去没有任何作用,只是徒添伤亡。”
“粮食告尽,四处起乱,为此而死的百姓不知多少!”
“陆公自诩儒者,以仁义治世,怎对满城哀嚎视而不见呢?”
“我为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些浴血厮杀却等不到结果的将士,为的是城中数万即将为大夏饿死的百姓!”
“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