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药罐是买的最便宜的砂锅,苏暖生怕砂锅会烧坏,一直控制着火候。足足熬了半个时辰,才把药熬好。

    她小心的把药端到房间。

    沈言烧的更迷糊了,苏暖和韩氏费了半天劲才把药给他喂进去。

    苏暖采来的药很有效,半个时辰后,沈言就退烧了。

    “阿言他醒了。”

    韩氏又惊又喜的跑到厨房,告诉给苏暖这个好消息。

    苏暖并不意外,这时候的野生药材效果好,沈言这么快醒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娘,米粥快熬好了。你帮我看着火,我去看看相公。”

    苏暖让韩氏帮忙看着火,想到沈言烧了好长时间,便给他舀了碗米汤。

    沈言刚发过汗,整个人还有些虚弱,但苏暖进来时,他还是勉力坐了起来。

    “今天的事情,我听娘说了,多谢你了。”

    十六七岁的少年,眉目还有些青涩,但眼神却已经没有了少年的懵懂。

    苏暖原以为会面对的是一个冷漠的夫君,但事实和苏玉说的完全不一样,沈言并非她说的那般冷淡,只是有些心灰意冷罢了。

    她将手里的米汤端过去,“你能退烧就好。这是我熬的米汤,发烧后喝这个最好。”

    沈言低头,那真是一碗稀得不能再稀的米汤。

    他这才想起,厨房的米缸只剩了一把米。他饿肚子倒没什么,但让刚嫁过来的新婚妻子第一天就要跟着他们饿肚子,这让他难免有些羞愧。

    他不由低声道:“其实你不该嫁过来,受这份苦的。”

    这门婚事,他当初就不同意,他们家已经落魄到了这种境地,怎么还能再拉一个人过来受苦。

    奈何韩氏生怕沈家绝后,听到有姑娘愿意嫁给自己儿子,硬是当了自己最后一件首饰凑足了聘金。沈言无奈之下,只能答应娶妻。

    苏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正要跟他解释一下自己嫁过来的始末,就见韩氏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外面有个姓张的屠夫,说是花轿接错了人,还一口咬定他的新娘在我们家。如今非要吵着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