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今天人醒了,迷迷糊糊地吃了一些流食又睡了。

    今晚说什么也要提前溜走,期望下次她醒来就会看见守着她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

    郑耀杰收了手机进了大门,楼上两个黑影视线跟随,然后动作一致地又抬头睨向远处,一言不发。

    看起来奖学金面试没来,确实是生了病,不是借口。

    他突然想到那天她从车里狂奔而出,那个夜,很冷,雨又大,像要浇灭天地万物。

    而她的衣衫也实在是薄。

    女人这生物,看来确实是娇弱得不行。

    他灭了烟,转身靠在栏杆上,双手搭在两边有一搭没一搭拍着,目若深海。

    “对了,今天怎么不见陈叔?”孟季惟偏头,有意似无意地问,“回国还没来得及去探望看他老人家。”

    他知道她想问的自然不是他老子,眉目含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一语道破她的算盘,“怎么,二叔强制把你送出国几年,对她的贼念还没有覆灭?”

    孟季惟看远处山下的霓虹城市,似有若无地凉意袭来,她也背过身抵靠在栏杆上,像是默叹,自己这心思一瞬就被看穿,溃不成军。

    回国也一月有余,连个照面也没打上,难免遗憾。

    当年,父亲义无反顾把她送去美国,这一走就是七年。

    两千多个日日夜夜,竟遥远得跟上辈子的事儿一样。

    她表情佯装洒脱,抖了抖烟灰,抬头看天际星辰闪烁,“问你爸呢,别自作聪明。”

    他鼻子哼气,逆光的剪影如画,挑眉坦白,“去度假了,有一阵子才回,不在曼谷。”

    孟季惟面不改色,叹了口气,“行,那就回来再拜访。”

    一道光线透出,一个穿着小西装,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跌跌撞撞从大厅跑出来,奶呼呼的一张小脸,眼神却骄纵轻蔑得不行。

    “抱本少爷上去,我也要看月亮。”小孩噘着嘴,颐指气使,走到他面前往上瞧他。

    不知道是二叔哪一房的崽子,没大没小。

    “本少爷命令你,怎么还杵着。”毛茸茸的脑袋刚好到他膝盖处,怒气冲冲瞪他,迷你得像个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