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姨娘一边抽泣,一边说道,“侯爷,你看大小姐,她简直不把妾身放在眼里。妾身这些年对她也算尽心尽力,可是她对我,还是那么大的仇恨。”
宣平侯垂了垂眼眸,低声说道,“既然都是白氏的遗物,她要拿走,你让她拿走吧。我先上朝去了。”
金銮殿内庄严肃穆,日光透过琉璃瓦折射进来,映照着满朝文武凝重的脸庞。
御史台陈大人率先发难,他向前一步,身姿挺拔,声音洪亮且掷地有声:“陛下,臣弹劾宣平侯,其行径奢靡无度,罔顾朝廷节俭之规,实乃有负皇恩,败坏朝纲!”
这话仿若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众臣交头接耳,一道道目光如炬,齐刷刷射向宣平侯。
只见宣平侯面色骤变,由红转青,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朝服。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冷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凝视着宣平侯:“宣平侯,陈御史所言,你作何解释?”
宣平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明鉴,臣冤枉啊!臣向来奉公守法,恪守本分,绝无奢靡之举。陈大人所言,不知有何凭证?莫要听信小人谗言,污蔑微臣。”
陈大人冷哼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叠文书,高举过顶:“陛下,这是臣收集的证据。宣平侯夫人曾在何尚书府上扬言,宣平侯府一顿膳食就要花销百两银子。而且府中日常用度,餐具皆为纯银打造,奢华程度令人咋舌。这些皆有各家夫人给的证词。”
皇帝眉头紧皱,接过太监呈上的文书,细细翻看,脸色愈发阴沉:“宣平侯,你还有何话说?”
宣平侯心中一沉,他没想到陈大人竟收集到如此详实的证据。此刻,他脑子飞速运转,思索着对策,开口道:“陛下,臣府中确有膳食花销银子多,那是因为仆从人多,并非是奢靡享受。至于餐具,那是祖上留下的传家之物,臣一直妥善保管,并非刻意追求奢华。”
这时,一旁的御史李大人站了出来,他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陛下,宣平侯府祖上哪里那么多的传家之物。当年,宣平侯若不是迎白氏女,只怕连侯府都要典当了。如今,白氏身故,宣平侯府吸着白氏的血,铺张浪费。在如今国家正值多事之秋,边疆战事吃紧,百姓生活困苦之际,身为朝廷重臣,更应以身作则,节俭度日。宣平侯此举,实在难以服众。”
众臣纷纷附和,一时间,朝堂上对宣平侯的指责声此起彼伏。
宣平侯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金銮殿内气氛凝重压抑,皇帝高坐龙椅,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刀般射向下方跪地的宣平侯。
“陛下,臣冤枉啊!”宣平侯声泪俱下地喊道,可皇帝不为所动。
“宣平侯,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皇帝怒拍龙椅,“奢靡无度,败坏朝纲,朕今日便要重重罚你,来人,将宣平侯拖下去,杖责五十!”
御林军如狼似虎地上前,架起宣平侯便往外拖。
宣平侯一路挣扎呼喊,可回应他的只有皇帝冰冷的斥责。
五十杖责下去,宣平侯皮开肉绽,气息奄奄地被抬回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