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内要查实程家勾结海盗,贩卖私盐不太可能,只有断了他的财路,他自然就会狗急跳墙,露出狐狸尾巴,徐东决定釜底抽薪。
“兵马都督徐正源听令,立即派重兵加强沿海海防,防止海盗反攻,沿线盐场无关人员全部离场,违者格杀勿论。”
徐正源一楞,总督府这是要接管盐场,直接跟盐运司叫板啊,连忙躬身答道:“卑职遵命。”
徐正源当即把盐运司的那名官员找来,向他传达了总督府的命令,让他转告南江盐运使于震,所有进驻盐场的相关人员三天内全部离场,否则格杀勿论。
盐运司官员吓得当场带着手下仓皇离去。
随后,徐东又参观了徐家的盐场,这里离盐场不到五十里路,整个盐场则延绵海岸线三十多里,有天然的深水码头。
徐东觉得这里更适合做海军基地,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回城的时候,让云鹏带了二百斤海盐回县衙。
对于如何处置这数百家盐场,徐东还没有想好,现在这个巨大的蛋糕就在他手里,虽然这个蛋糕不属于他的,但是切蛋糕的刀在他手里,怎么样给自己留一块需要认真考虑。
他现在想做的是把粗盐制成精盐,吃了这么多年的食盐居然是这种杂质很多的粗盐,印象中这种盐对人体是有害的,会引起多种疾病,徐东觉得晚上的饭菜有些难以下咽,这是一种心理问题,如果不解决,恐怕以后总会觉得饭菜不干净,影响食欲。
记忆当中的化学课上老师好像提过精盐的提炼需要加入熟石灰、纯碱进行高温熬煮,然后过滤,研磨。
第二天一早就把云鹏派出去买大铁锅、熟石灰、纯碱、石磨等材料,这些东西都很常见,半晌午就都买回了。
潘武在后院搭了个露天灶台,准备了大量的柴火。
万事具备,徐东亲自现场指挥,云鹏带着几名护卫开始熬煮海盐,逐步加入石灰、纯碱,待海盐结晶彻底溶解,就倒出来用棉布过滤,再将溶液晾晒,形成新的结晶,再进行研磨。
连续五天,徐东都在进行试验,徐正源几次来访都吃了闭门羹,要知道数百名盐场业主都在等总督大人分配盐场呢,当初盐场被盐运司控制,大家都绝望了,总督府强行接管了盐场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可一直没有动静,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更加不安的是郡守程普和盐运使于震,为了盐场的事,他们亲自赶到盐城想从徐东手里要回盐场的管理权,同样吃了闭门羹。
“叔,这个徐东简直胆大包天,居然插手我盐运司的事,如果他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一定亲自上京都告他。”在盐运司盐城衙门,于震对程普发起了牢骚。
程普和于仕元是郎舅关系,所以于震管程普叫叔,于震本身三十岁不到,能做到盐运使这个高位,除了于仕元这层关系,能力应该还是很强的,手底下包括稽查、执法、收购、销售等各部门人员有好几千,这么大的摊子不是一个草包官员能够搞定的。
“震儿,不要乱了阵脚,这个徐东目前手握兵权,又是皇帝眼里的红人,加上南云、江东远离京都,他目前的实力不是我们能够对抗的,只怪那个田真归一太不经打了,一天时间,两个县城都被攻陷,让徐东掌控了盐场,断了我们的财路,现在只有将朝廷的律法搬出来,迫使他交出盐场的管理权。”程普老谋深算。
“可是他一直不见我们,怎么让他交出盐场?夜长梦多啊,那些盐帮都在等着要货呢,时间长了怕出乱子。”
“别急,他不是特意不见我们,所有的官员都被他拒绝了,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我们只有耐心等候,至于盐帮,只能安抚,想必他们也知道海盗已经逃离盐城,再搞私盐肯定没有以前那么方便了,这事怪不到我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