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臭小子脾气怎么就这么拧呢?
而且一点儿也不会看眼色,自己明明说的是某个混蛋,赵浩然还真以为自己是在说他了。
再看戴着长长孝帕的真正的孝子高思文听见杜红英说这话眉眼都不抬一下。
不要说他听不懂,他聪明着呢,他会选择装聋作哑,只选对自己有利的事儿做。
高建成的后事,无论谁问他都是一句话:我管我娘,高志远管我爹,这些事你得问杜红英,一竿子支出去十万八千里。
明明拖着长长的正孝子的孝帕,他却比谁都闲,一会儿和这个聊天,又会儿和那个聊天,在客人中间上蹿下跳一直在找存在感。
他的身影在院坝里随处可见,唯独灵堂前不见他的身影。
赵浩然被亲妈押着和高安福一起站在灵堂前跟着掌坛跪跪拜拜,他何时吃过这样的苦头啊,一停下来就抱怨。
“太累了,这玩意儿就不是人干的。”
赵浩然凑进高安福面前:“小孩,你也别这么认真的跪跪拜拜了,这些东西都是封建迷信,哄鬼的,压根儿没有什么用处。”
“我不管是不是封建迷信,我也不管有没有用,我只想为爷爷做最后一件事。”高安福道:“爷爷是一个好爷爷,他还没享到我一天的福就走了,我现在能为他做的唯一的事儿就是磕头,愿他在天堂能安好,下辈子还做我的爷爷。”
“小孩,你还真是老实,这么虔诚?”
高安福没有回答他,只觉得这个哥哥好桀骜不驯啊。
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儿都敢做。
高安福特意认真仔细的看了一眼赵浩然,第一次见这个哥哥,长得很好看。但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没想到男生还能留这么长的头发,还是一头卷发,他很想知道这是天生的还是后天长成这样的?他这样幺娘都不骂他,幺娘还真是一个好妈妈。
一想到妈妈就想起了自己没有了妈妈,更想到爷爷也没了,奶奶肯定要回孙家,到时候自己只有住校了,他没有家了!
正想着,高思文拉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径直走到高安福面前。
“来,老表,我真是没想到,你还是我们高安福学校的老师,娃娃都听老师的话,老表,你帮帮我的忙,给娃娃讲讲出国的好处,等我爹的后事办完,让娃娃跟我走。”
“高安福,我早就认得到你,真没想到你还是我的亲戚。”
“您是?”
“我在县中教数学,下学期会教你们那个年级,你是几班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