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偏心这个下人的孩子,母亲根本不喜欢我,母亲和他一起欺负我……”
他胡言乱语着狡辩着事实。
姜非晚立刻火气大,准备上手再次教训,“怎么,今天上午挨得板子还没好透是吧!”
人家阿瑾的手都伤成什么样了,他竟然还在这里颠倒黑白。
气的她准备动手,可是顾疆到底还是更疼自己孩子一些,连忙拉住了她。
“好了,孩子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不就是一个下人伤到手么,你至于和儿子这样大发雷霆吗?”
顾疆蹙着眉,揉着扑在自己怀中的儿子的脑袋。
听完这话,姜非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顾晋紧紧扒着父亲的腿,“父亲最好了,父亲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知道父亲站在自己这边,他迅速道歉,嘴又甜,根本罚不到他。
顾疆凝眸,虽然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可是真的要为了一个下人去罚自己的儿子,他也不愿。
“好了,”他看向姜非晚不善的脸色,声音软了些,“回头我会让人把上好的药膏和补品送来,算是给这孩子赔罪,当然晋儿也该罚。”
可这话,丝毫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姜非晚的脸色并没有有任何好转。
阿瑾手心还疼着,可是看见小姐这样担忧自己,甚至不惜因为自己和将军、少爷发生冲突,心中又感动也担心。
伸出另一只小手,拽了拽姜非晚的衣摆。
“小姐,我真的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阿瑾懦懦道。
他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碎瓷片深深扎进孩童稚嫩的掌心。
医官捏着镊子的手顿了顿,面色有些担忧,因为三片尖利的青瓷正好卡在掌纹交错处,稍有不慎就会出错漏,若是割断手筋那孩子就废了。
他下意识嘶声,换了一个更小的镊子。
姜非晚立刻看过去,就见那殷红的血顺着苍白幼小的腕骨蜿蜒而下,在石砖上溅出朵朵雪梅。